第(3/3)页 她没有任何试探,起步就是全力冲刺。 三步加速,第四步起跳,练习剑从上方劈下来,角度刁钻,直取成年奥菲利娅的左肩。 速度不慢。 以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体素质来说,甚至可以称得上惊人。 斗气已经在她体表浮现,薄薄一层,淡金色。 成年的奥菲利娅没有拔剑。 她侧身,让开了这一击。 动作幅度很小,只是偏了半步,但那把木剑从她耳边划过时,连发丝都没碰到。 十岁的奥菲利娅落地,脚下一转,反手横扫。 奥菲利娅后退一步。 再刺。 再退。 连续七击,没有一下碰到。 女孩停了。 “你只是在躲。” “嗯。” “不还手?” “你想让我还手?” 十岁的奥菲利娅咬了下嘴唇。 她能感觉到,对方不是在躲——是在看她的路数,看她的破绽,看她的极限在哪里。 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有点烦躁。 “来啊。” 奥菲利娅抬起手中的练习剑。 就这一个动作,十岁的奥菲利娅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 没有斗气释放,没有气势压迫,只是把剑抬起来了。 但十岁的她凭着直觉知道——接下来这一剑她挡不住。 她还是举剑迎了上去。 木剑相交的声音很闷。 十岁的奥菲利娅只觉得虎口一麻,练习剑脱手飞出,在空中转了两圈,插进了五步外的泥地里。 就一下。 甚至不是什么花哨的招式,只是最基础的正面直劈。 但那个速度、那个力道、还有那个恰到好处的角度——把她整个防御架构从正中间劈开了。 十岁的奥菲利娅甩了甩发麻的手,看着自己空的掌心,又看了看五步外的剑。 “再来。” 她跑过去把剑拔出来,重新摆好架势。 第二次交手,她换了策略。 不再正面硬接,而是利用体型小的优势走位,专打下盘和侧面。 没用。 成年的奥菲利娅根本不需要大幅移动。 一步之内,剑尖总能恰好出现在她攻击路线的终点。 无论她从哪个角度切入,等待她的永远是那把已经架好的木剑。 第三次被缴械的时候,十岁的奥菲利娅终于停了下来。 她没有再去捡剑。 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,汗水顺着下巴滴进草丛里。 “差多少?” 她抬头问。 奥菲利娅想了想。 “你现在的水平,在同龄人里应该是第一。” 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我问的是——我跟你差多少。” 奥菲利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 十岁的女孩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。 差距大到没有必要用具体的数字去量化。 “……行吧。” 她直起腰,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表情谈不上沮丧,倒更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,“至少说明我以后还有得长。” 克莱因在旁边的石头上飞快地记录着。 三组感知法阵传回的数据很漂亮——切片体在高强度运动时,灵魂核心的波动幅度十分稳定。 甚至比他预估的还要好。 他在数据旁边写了一行备注:“奥菲利娅灵魂的潮汐式结构可能天然具备更高的抗波动能力。待验证。” “怎么样?” 奥菲利娅走过来,把练习剑往架子上一搁。 “数据很好。” 克莱因合上笔记本,“比预期好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十岁的奥菲利娅也跟了过来。 她走到克莱因面前,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。 “你刚才一直在记东西。” “嗯。” “记什么?” “你打架时候的灵魂数据。” 女孩皱了下鼻子。 “所以我被缴了三次械,你就在旁边看热闹顺便做笔记?” “不是看热闹,”克莱因纠正道,“是科学观测。” “有区别吗?” “有。看热闹不用写字。” 十岁的奥菲利娅盯着他看了两秒,转头去看成年的自己。 “他平时说话都这样?” “习惯就好。” 奥菲利娅递过来一条干布巾。 女孩接过去胡乱擦了把脸,嘟囔了一句:“难怪你嫁给他,这种人别人肯定受不了。” 佩卡尔在旁边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 阿芙洛斯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,又看那个,灰绿色的眼睛里全是困惑。 克莱因没搭理这个评价。 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 数据到手了。 接下来可以进入下一阶段——用这组动态参数去修正“调频”模型,然后在雷蒙德他们身上做第一次尝试。 他往工房走,脑子里已经在排列下一步的实验方案。 奥菲利娅跟在旁边,没有打断他。 她认识这个状态——克莱因在想事情的时候,走路会比平时快半步,而且眼睛是看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。 十岁的奥菲利娅落在后面几步,把布巾搭在肩上,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庄园。 她的目光扫过荒芜的花圃、落灰的窗台、空荡的仆人通道。 这里本该有很多人住着。 但现在只剩下几个人和一屋子的沉睡者。 她没有问更多。 只是加快了脚步,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背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