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几天之后,克莱因在研究中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。 灵魂切片的实验虽然成功了,但那毕竟是他自己的灵魂。 同源操作和异源操作之间,存在本质性的差异。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他的“调频”理论,能否作用于别人的灵魂。 如果不能,那之前所有的研究就得推翻重来。 克莱因把这个问题写在羊皮纸上,反复看了三遍,最终得出结论:必须再做一次切片实验,对象不能是自己。 他第一个想到的方案,是从自己灵魂里再切一片出来,然后用“异源”的操作方式去干涉它。 理论上说得通——切出来的片段虽然同源,但只要他刻意用对待“他人”的手法去操作,就能模拟异源环境。 但这个方案有个致命的缺陷。 同源灵魂之间天然存在亲和力。 就算他刻意模拟异源操作,那层亲和力也会干扰实验数据的准确性。 得到的结论不可靠。 所以,他需要一个真正的“别人”。 克莱因坐在桌前想了很久。 用谁? 佩卡尔的灵魂结构特殊,鲛人的灵魂和类差异太大,不适合做对照组。 阿芙洛斯更不行,她本身就是从压缩信息里诞生的,灵魂形态未知。 最合适的人选,其实是奥菲利娅。 人类,灵魂强度够高,结构稳定,而且——他对她的灵魂特征已经足够熟悉,能在出问题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。 但克莱因不打算用她。 原因很简单。 他不确定这个操作百分之百安全。 上次切自己的时候,那种灵魂撕裂的痛楚他还记得清楚楚。 就算理论上没有后遗症,他也不想让奥菲利娅承受那种东西。 所以他的最终方案是:再切自己一刀,接受数据不够精确的事实,后续用数学模型去修正误差。 麻烦一点,但可行。 他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奥菲利娅。 “我打算再做一次灵魂切片,还是用我自己的。” 奥菲利娅正在擦剑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 “为什么?” “需要验证异源操作的可行性。用自己的虽然不够精确,但我可以——” “用我的就好。” 克莱因的话被打断了。 他抬头看向奥菲利娅,对方已经把剑放回了剑鞘,正看着他。 “灵魂切片对你的损耗不小。” 奥菲利娅说,“你以为我没注意到?” “那是正常反应,恢复很快。” “三天叫很快?” 克莱因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没法反驳这个。 对他来说三天确实不算什么,但从奥菲利娅的角度看——她在旁边看了三天。 “而且你自己刚才也说了,用自己的不够精确。” 奥菲利娅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既然要做实验,就做准的。用我的。” “有风险。” “多大?” 克莱因沉默了两秒。 如果是奥菲利娅的灵魂,以她的强度和稳定性,加上他现在积累的经验—— “百分之零点三以下。” “那就用我的。” “奥菲利娅。” “克莱因。” 她叫他的名字,语气平的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“你在工房里熬了多久了?雷蒙德他们还在容器里等着。你现在告诉我,用你自己的数据不够准,需要后面花更多时间去修正。我的问题是——你打算让他们多等多久?” 克莱因没说话。 这就是奥菲利娅。 佩卡尔缩在角落里,抱着阿芙洛斯,大气不敢出。 她看看克莱因,又看看奥菲利娅,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吵架不太一样,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。 “……好。” 克莱因最终点了头,“用你的。十岁的切片,和我上次一样。时间不会太长,切出来验证完就收回去。” “行。” “小心些,有什么情况就终止实验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克莱因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。 他转身开始在地上重新铭刻法阵,动作比上次更快,线条比上次更精确。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第二次的准备工作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。 奥菲利娅盘腿坐在法阵中央,闭上眼。 克莱因的手掌悬在她头顶,魔力流出,与法阵的符文共振。 “开始了。” 奥菲利娅点了下头。 法阵亮起银灰色的光。 克莱因的精神力探入奥菲利娅的灵魂深处。 和自己的灵魂不同。 他的灵魂内部像一座秩序井然的炼金工坊,每一段记忆、每一缕情感都被归类存放。 而奥菲利娅的—— 像一片星海。 不,不是比喻。 是字面意义上的,她的灵魂内部结构呈现出流体状的形态,信息层叠叠地涌动着,有规律,但那规律是潮汐式的,不是线性的。 克莱因在心里记下这个发现。 有意思,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。 他沿着时间轴回溯,寻找属于“十岁”的那一段。 找到了。 切割开始。 奥菲利娅的眉头皱了一下,呼吸急促了半拍,但身体没动。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,五指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 克莱因的动作很稳。 比上次切自己的时候还要稳。 因为是别人的灵魂,他反而不敢有丝毫大意,每一刀都精确到信息流的最小单位。 三分钟后,切割完成。 法阵另一端,银灰色的光芒开始凝聚。 克莱因收回精神力,第一时间去看奥菲利娅的状态。 她睁开眼,脸色有点白,额头上有薄汗,但整体状态良好。 “感觉怎么样?” “像被人从脑子里抽走了什么东西。” 奥菲利娅活动了一下脖子,“不过现在已经没感觉了。” 克莱因点头。 和他的体验一致,切割的瞬间痛感最强,结束后迅速消退。 他转向法阵的另一端。 光芒正在散去,一个小的身影逐渐清晰。 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