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张椅子还是很大,但坐着坐着,好像也没那么大了。 李寒风等了一会儿。 幻境没有消失。 那座大殿还在,那把椅子还在,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下属还在。 他坐在那里,等着幻境自己散掉,像来时那样,一阵风,一道光,他就回去了。 可那阵风没有来,那道光也没有来。 他坐了很久,久到殿外的天色暗下来,烛火跳了跳,有侍从悄无声息地进来添灯油。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。 不是那种“怎么还不结束”的烦,是那种“我已经知道你要我看什么了,你还要我怎样”的烦。 他站起来,往外走。 那些下属看着他,没人敢拦。 他走出大殿,走到院子里,站在那棵大树下。 叶子还在落,比刚才少了,稀稀拉拉的,铺了一地。 那柄剑还搁在石桌上,安安静静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。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 “站住。” 那声音从地底传上来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冬天河面上的冰裂开的声音,咔咔嚓嚓的,冷得人骨头疼。 李寒风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停。 “我叫你站住!” 那声音拔高了,冰裂的声响更大了,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叶子上结了一层霜,薄薄的,白花花的,在暮色里发亮。 李寒风停下来,转过身。 石桌上那柄剑,还是那柄剑。 铁灰色,没有花纹,没有装饰,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,磨得有些旧了。 但它身上那层霜,比树叶上的厚,比树叶上的亮,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蓝光。 “你叫谁站住?”李寒风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