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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着厉寒渊的侧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刻意的，用冷漠包裹起来的别扭。

    苏雪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虽然知道她只是他用来气雪芙的工具，但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了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把那个笑容藏了起来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雪芙的身躯僵硬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没有看厉寒渊，但她听到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交换？

    她是他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吗？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殷玄的掌心里微微收紧，指甲嵌进了殷玄的皮肤。

    但她依旧没有说话，没有回头，没有给厉寒渊任何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她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殷玄，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殷玄感受着掌心里那微微的疼痛，低头看着雪芙的手指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很白很细，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瓷器。这只手曾经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，曾经在他受伤时为他包扎，曾经在他迷茫时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这只手给他的感觉不是温暖，而是沉重。

    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喜悦。

    明明他一直喜欢雪芙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雪芙选择他的时候他会欣喜若狂，会感谢上苍终于给了他机会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当雪芙的手真的握住他的时候，他只觉得沉重。

    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口，不疼，但闷得慌。

    殷玄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了苏雪。

    苏雪正站在厉寒渊身边，低着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
    她的手现在是光滑的、细腻的，像从未经历过任何苦难。

    但殷玄始终记得那些老茧。

    记得她那双在刀山上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，记得她在火海中向他伸出的那只颤抖的手。

    殷玄收回了目光。

    倒计时归零。五根手指全部弯曲。

    时衿的手从半空中落下，掌心中涌出一片炫目的白光。

    那光芒像是潮水一样涌出，瞬间吞没了整座凌霄殿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他们的脑海中抽离，像是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一样，一点一点地消失了。

    有人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，但什么都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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