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的声音在发抖,整个身体也在发抖。 不是恐惧。 是某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、无法抑制的激动。 青山门历代祖师传下来的铁律——后山峭壁不许任何人靠近。 这条铁律传了整整八百年。 每一代掌门都严格遵守着,从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。 却从来没有人知道,那座峭壁后面,封着的是一个等了三千年的人。 是青山门真正意义上的开创者。 是那个将自己的毕生所学、剑道传承全部留在这座山谷里,才有了后来的青山门的人。 而他们这些后辈,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让祖师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里,孤独地等了整整三百年。 贺宏章想到这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他的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,肩膀在剧烈地抽动着,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那几个字。 “弟子不孝……弟子不孝……” 声音越来越哑,越来越低沉。 柳青山的残魂静静地悬浮在枯骨前方,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贺宏章。 那双淡青色的眼瞳里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 然后他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很短,但很温暖。 “起来吧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 贺宏章抬起头来,满脸泪痕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弟子……弟子贺宏章……是青山门的掌门……” “贺宏章……”柳青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缓缓点了点头,“好,你很好,青山门有你这样的掌门,就够了。老夫当年留下的那些剑诀……你们还在练吗?” 贺宏章用力点了点头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。 柳青山看着他的样子,那双淡青色的眼瞳里满是欣慰。 “那便……够了……”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,残魂开始发光。 是一种极其柔和的、淡青色的光芒。 光芒从他的轮廓边缘开始亮起,像是一盏在深夜里被轻轻点燃的孤灯。 然后,光尘开始从他身上剥落下来。 一点一点,一片一片,像是春天的花瓣被风吹散,又像是夜萤在黎明到来之前的最后一次闪烁。 光尘飘到半空中,便缓缓消散了。 “老夫……已经没有遗憾了。” 柳青山的声音很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