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条人工开凿的石砌通道。 通道很宽,足够两人并排行走。 两侧的石壁被凿得极其平整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。 张瑀站在通道入口处,目光扫过那些剑痕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 他是剑修,对剑意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。 这些剑痕里蕴含的剑意,每一道都不一样。 不是同一个人的剑意。 是一个人——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剑法,一一刻在了石壁上。 有快意恩仇的杀伐之剑,有婉转哀伤的自怜之剑,有豪气干云的凌云之剑,也有心如死灰的寂灭之剑。 张瑀能感受到刻剑之人当时的心情。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不甘和释然、眷恋和决绝的心情。 陆清寒从裂缝中走了出来,站到张瑀身边。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剑痕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石壁上最近的一道剑痕。 “好剑。”陆清寒的声音很轻,语气里带着一种极淡的敬意,“这人的剑道造诣,至少已经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。若是生在苍玄界,放在天剑宗,少说也是一个峰主级的人物。” 她沿着通道慢慢往里走,目光一道接一道地扫过石壁上的剑痕。 走了大概十几步,她忽然停住了。 “公子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又轻了几分,“这些剑痕的剑意,和青山门的剑法是同一个路子。” 张瑀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 那几道剑痕的走势确实和沈净初平时练剑时的剑路有几分相似。 但境界完全不一样——如果说沈净初的剑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那石壁上这些剑痕就是一位在悬崖边独行了数十年的苦行僧。 “不止是同一个路子。”陆清寒的目光扫过更多剑痕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“这人的剑道境界,远超青山门当代掌门。不——应该说,整个青山门立派八百年,恐怕没有任何一任掌门达到过这个高度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。 “这样的剑道境界,这样的修为——他为何要将自己封在这三元锁灵阵里?” 张瑀没有回答。 他迈开步子,沿着通道继续往里走。 通道不长,走了大概百余步就到了尽头。 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。 石门不高,只有一丈出头,门板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正中央刻着一道剑形封印。 那是一柄剑的轮廓,剑尖朝下,剑柄朝上。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极其精细,像是用极细的笔锋勾勒出来的。 但此刻,那些符文已经黯淡到了极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