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消息传遍武道城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。 岳擎天是排名第五的馆主,他把自己武馆的排位战推荐名额让给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外乡人,这本身已经破了武道盟几十年的惯例。 陈铁山是排名第二的陈家拳馆馆主,金身境,一手形意崩拳打得整条东街没人敢在他门口摆擂台。 他在武道盟议事会上当众拍了桌子:“一个外乡人,进城第一天就让季镇岳把嫡子的挑战改成学习战,第二天就让岳擎天把推荐名额让出来——第三天是不是要让孟铁衣把排位战魁首也让给他? 规矩不要了?” 没人敢接话。 岳擎天坐在他对面,左掌上那个刚取出铁砂的针眼还没完全愈合,但他只是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,说了句:“你打他一拳试试。” 陈铁山当场撂了话:“苏意要参加排位战,先在陈家拳馆门口站一炷香。 挨老夫一拳。 站得住就有资格。 站不住——滚出武道城。” 季无病跑到铁五爷的铁匠铺传话时,脸都气红了。 他趴在铁匠铺门口喘了半天气才把话说完整:“陈铁山这是故意刁难! 他是金身境的高手,一拳能把铁碑打碎! 我爹说当年他和陈铁山切磋,挨了半拳就断了三根肋骨——” “你爹挨的是半拳?” 苏意正在帮陆沉拉风箱,手里的风箱柄没停。 “半拳! 我爹说陈铁山的崩拳不能硬接,只能卸——”季无病忽然闭嘴了。 因为他看见苏意把风箱柄放下,站起来,从铁砧旁边拿起那把矿镐挂在腰间,一个人往门外走。 “苏哥你去哪?” “陈家拳馆。” “就你一个人?” “挨一拳,要几个人?” 东街已经被人群堵死了。 陈家拳馆门口的街道宽三丈,此刻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。 武道城的武修们从各个武馆涌过来看热闹——一个外乡人要接陈铁山的崩拳,这种事在武道城几十年没发生过了。 有人抱臂冷笑,有人摇头叹气,有人纯粹是来看外乡人怎么被抬出去的。 陈铁山站在拳馆正门口。 身形不高,但站在青石台阶上往下看时,那股气势像一座压下来的铁山。 双拳垂在身侧,拳骨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老茧——形意崩拳的拳骨,每一层老茧都是打碎一块铁砂袋磨出来的。 他没有穿武馆的劲装,只穿了一件敞襟的黑布短褂,胸口的肌肉在布褂下隐隐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让布褂的襟口微微往外鼓。 他看了苏意一眼。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这个人,腰间挂着一把矿镐,背上没有兵器,身上没有战甲,右臂上隐约透出皮肤的金红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极淡的光。 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落地,脚底板和地面接触的瞬间都没有声音——不是轻功,是重心控制到了极致,落地时脚掌和地面之间的冲击力被完全卸掉了。 陈铁山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他是形意拳宗师,看得懂这个步法——这人走路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桩功。 “站在圈里。” 陈铁山指了指门前地上一个用白粉画的圈。 圈只有一尺见方,刚好够一个人双脚并拢站在里面,白粉的边缘画得极齐整——是陈铁山自己用手指蘸了白灰画的,每一笔都和他崩拳的拳锋一样直来直去,“接老夫一拳。 出圈、倒地、格挡——都算输。” 苏意走进白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