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不是在犹豫,他是在看林舟的表情——看他的眼神有没有躲闪,看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有没有不安地动来动去。他从业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年轻人嘴上说“我想真弹真唱”,心里想的是“反正后期能修”。但林舟的表情很稳。 老赵放下茶杯,拿起调音台上的监听耳机重新戴上:“你把吉他拿过来。今天晚上我帮你把简化版过一遍。” 林舟抱着吉他坐在棚子里,老赵在调音台前边听边记谱。两人从晚上九点一直磨到凌晨一点,把《小幸运》的吉他简化版定了下来。去掉所有的编曲层次,只留一把吉他,用最基础的指法弹分解和弦。没有花哨的加花,没有炫技的solo,所有精力都留给演唱。 “够了。”老赵在他弹完最后一遍的时候说,“就这版。不要再改。”然后林舟站起来,背上吉他,准备回酒店。走到门口的时候老赵又叫住他。 “林舟。” “嗯?” 老赵坐在调音台前没动,显示器幽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,烟圈在光里缓慢飘散。他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琢磨一个不太好开口的问题。 “你这首歌,是写给谁的?” 林舟一愣。 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——是第一期录制结束的时候,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揉脚,一双白色运动鞋停在他面前。逆光里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,手里拿着一瓶冰矿泉水,露出牙龈笑着说“你刚才的样子挺好笑的,但也很帅”。 “没有特定的人。”他笑了笑,“就是……写给所有错过的人吧。” 老赵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老江湖了,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,什么时候该说一句重话。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来走到林舟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这歌,能火。你信我。” “我信。”林舟说。 他当然信。他知道这首歌在地球上让多少人掉过眼泪,在深夜的出租车里、在失恋后的空房间里、在毕业典礼散场后空荡荡的操场上。他知道这段旋律有穿透人心的力量——不是因为技术上的完美,是因为它说了一种所有人都经历过但很少有人能准确表达的情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