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衍抹着泪花,抽着鼻涕,故意装作惊恐失语,转向青禾:“青禾,快于都头说说,我这……我这慌了神,家在何处都忘了。” 他这一转头,把话匣子交给青禾,是想看看那姑娘的应变能力。 若是青禾应对不足,露出破绽,正好借这张大彪的手脱身,连戚方那条贼船都能一并掀翻。 怎料青禾早已掩面擦泪,哭得比他还要凄惨三分。 肩膀微微颤着,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声音又轻又哑。 “回都头的话,我家公子在杏花坡遇上贼人,二三十号人从林子里杀出来,把轿子掀了,见人就砍,我和公子缩在草丛里装死逃过一劫。等到贼人散了许久,才敢爬出来……” 她一边哭一边往王衍身边靠了半步,像是吓得站不稳要扶他一把,指尖却隔着袖子暗暗戳中王衍腰肾。 王衍顿时犹如电击一般,险些弹跳起来。 这姑娘指力不俗,不偏不倚正戳在腰眼最酸的那块肉上,又准又狠。 “嘶!” 王衍龇牙咧嘴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 张大彪看得一愣:“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 “没、没事。” 王衍一手扶着后腰,一手抹了把脸上的泪,顺势把表情扭曲成悲痛过度的模样。 “想到我那八个随从惨死,腰子就疼。老毛病了,一伤心就腰疼。” 说着不动声色地把青禾的手从腰上摘了下来,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,不让她再乱戳。 青禾的手被他攥着,抽了两下没抽动,便也不再挣扎。脸上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张大彪哪里留意到这对主仆之间的暗流汹涌,只当是新来的县尉大人身子骨弱,连忙招呼手下牵马来。 “大人受惊过度,快扶上马!回城让郎中瞧瞧,莫落下病根。” 然后又扭头喊来另外两人,“小五,六子,带两个人去看看,莫让贼人如此狂妄!” 王衍见状,心里咯噔一下。 坡上还有真王衍的尸首,也不知戚方等人有没有善后,万一这几个衙役搜得仔细,翻出来可就全完了。 慌忙又是一声“唉哟”,捂胸口捶后腰,叫得比方才更响。 “张都头,贼人搜刮了细软,早就逃了。还是……还是先护本官回衙吧!本官这心口疼得厉害,怕是惊悸过度,再不走要撅在这儿了!” 张大彪见他脸色煞白、嘴唇直哆嗦。只当这位新来的县尉遇劫心怯,怕贼人折返,便没好意思再坚持,拱手应道: “大人说的是,末将这就护送大人回城。” 说着扶王衍上了一匹温顺枣红马,又分了青禾一匹瘦马,吩咐手下收队,一行人打着火把,沿着官道往太平县城方向走去。 第(2/3)页